ColdShadow

我还是最喜欢你啦
(搞cp搞得我头掉)

【丹黄】 偏爱

“我最偏爱你”

九分钟年华老去:



文/末班地铁上的维姆·温德斯






烟花和我,都在说爱你。






——








闹钟响起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九分,于是姜丹尼尔在四点三十分睁开了眼。


叙述起来只有简单无趣的一句话,但事实上其中过程十分艰难。高度紧绷后的放松反而让浑身倦意袭来,深海下的梦境装满铅石,他挣扎着努力向上游。瞳孔放大缩小,努力定焦,最终得到模糊的吊灯,而背景则是无限空白的天花板。




落海之人需要救助。




“起来了?”黄旼炫从卫生间探出头,滴落几滴水珠。


“唔。”他胡乱应声。


“不用定闹钟的,我正要叫你。”


姜丹尼尔按着眼角,恍惚间想起这是酒店的房间。夏日的阳光很难有颓势,穿过大气层和窗帘明晃晃照射进房间来,墙上钟表的指针行走在东京时间下午四点三十一分。


长舒一口气,万幸终于浮出水面。






指针向前走。




上午作为组合center的姜丹尼尔刚刚结束了一场日杂采访,摄像师关掉镜头后极力称赞他的专业性,他不好意思地连连鞠躬道谢。“辛苦了。”他听见自己这样说,对象是片场的工作人员,或许还有他自己。这种话说过太多了,最后他也分不清究竟对象是谁。


在更衣室脱掉品牌赞助的衬衫,是蓝色的细条纹款。不自觉地想,黄旼炫也爱穿衬衫,这件他穿会很好看。姜丹尼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从眼角的痣到手上刻有KANG DANIEL的戒指。


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。




马上就要出道一周年了——和黄旼炫一起的,一周年。




身体的反应要比思维敏捷,回过神来时手机屏幕上已是与那人的联络界面。抿着嘴删删改改半天,cody在外面催的时候才终于发过去一句。


“今晚有烟火大会,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?萨摩耶开心.JPG。”


换完衣服,那边简短回复一个“好“字。


于是盯着屏幕傻乐半天。






指针向后退一点。从现在开始是恋人们宝贵的相爱时光。


“这种时间不应该用来睡觉。”可惜的是姜丹尼尔睡醒才开始懊恼。




“哥怎么能先起床了……还想着今天要换我叫你。”


黄旼炫看着镜子轻笑,“等你叫我都什么时候了。”伸手拨弄那一团乱毛,“不是说要去烟火大会吗?”


“天气不是很热。换好衣服就出发吧。” 




——




最终结果是在五点多一刻时走到了街上。




寺庙旁边的街道已经人声鼎沸。女孩子们都穿着各式图案的和服,梳着漂亮的发髻,腰间的系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与亲友相伴或是与恋人成双,晚风吹来一阵阵食物与桔梗花的香气。




两人也身着浴衣和服,虽是相同款式,感觉却全然不同。深蓝色的布底绣着花纹,姜丹尼尔在腰间用白色的袋带松松垮垮地系住,宽肩长腿,透着一股英气。黄旼炫则系得紧一些,衣襟交错着收进去,更显得身形修长,腰肢纤细。


姜丹尼尔上下打量他好一阵子,装模做样地啧声,“哥,你要是在古代,肯定是轰动全城的头牌艺妓。想看哥弹琴的男人得从门口一直排到另一条街。“


真能扯,黄旼炫没好气地白他一眼。 


“那我呢……那我就是城里最有钱的少爷。”姜丹尼尔模拟了一下情景,开心得不得了,“每天都提着钱来点你。”


“然后逼迫你卖身不卖艺,嘿嘿。”


“为什么是逼迫,”黄旼炫眯着眼挑衅,“或许我本来就愿意呢。”




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,真的愿意吗。


有钱的少爷闻言便开始不停地晃他手腕,像只粘人的狗狗。


黄旼炫被晃得晕乎乎。


“嗯嗯嗯,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!”




最后实在无奈,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硬币放在小狗掌心,哗啦啦的声音和着一旁的风铃。又拍拍小狗软乎乎的脑袋,打发他去对面买章鱼烧。


自然是乐不可支地去了。






姜丹尼尔拿着章鱼烧回来的时候,黄旼炫正挤在隔壁摊位捞金鱼,并且坚持一定要捞上那尾红色花纹的。那条金鱼个头大,在一丛小鱼苗里格外显眼。可偏偏行动敏捷得很,黄旼炫捞了几次,只带起它身周几尾小鱼。水花溅起来,落在指节和袖子上,跟浴衣深蓝色的花纹氤氲成烟花的形状。


“啊,哥真的,对这种事情很不擅长。”姜丹尼尔在一旁拿出手机,边拍照边笑他,眼睛眯成弯弯两道。“你看,旁边的小孩子都玩得比你好。”


镜头里的黄旼炫眼神躲闪,脸庞被灯笼映得红扑扑冒蒸气,“哪有……是它太狡猾了。”


“哥说是怎样就是怎样吧。”年下恋人笑个不停,又鼓着嘴学金鱼游动的样子来配合,“——的确太狡猾啦。”


最终还是放弃了,胡乱捞了几尾红的黑的上来,装在透明袋子里,渔网被一边的女孩子们吵吵闹闹地接过去。把袋子举到眼前,几只小鱼呆呆地瞪眼看他,皱褶处的水波映成流动的金黄色。 


而一旁,那尾红色花纹的还在池子里耀武扬威地游动。黄旼炫盯着不语,半晌去扯丹尼尔的袖子。


“尼尔。”


“嗯?”


“你觉不觉得那条金鱼,很像你。”


“诶?”姜丹尼尔一愣,“为什么?”


“不知道,突然想到的。”黄旼炫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,一时语塞,“可能因为一直精力充沛地游来游去,不会在什么地方停留……很难被人捉到吧。”


说完他便看向姜丹尼尔,等待着嘻嘻哈哈的应和或者是义正言辞的强烈否认。然而事实是姜丹尼尔低头笑了笑,什么话也没说。






人越来越多了,长街济济,两侧的摊位灯光明亮,斑斓光彩带着水汽交错在一起。


黄旼炫慢慢逛着摊位向前走。偶尔抬头看夜空,而夜空也在回望他。无论多么黑暗的地方,总是会有光愿意去照亮的,他想。烟火与星辰都属于夜空,而夜空又属于谁呢?一个盛大,一个渺小;一个短暂,一个永恒。


他皱眉。


——这还真是艰难的选择。






“哥!”姜丹尼尔拍拍他,手指着前面,“我们去买面具吧!”




那是一个专卖日本传统饰品的摊位,靠路边的一侧摆了一串各式各样的面具,用以招徕客人。


姜丹尼尔挑了一个白色狐狸花纹的扣在脸上,冲黄旼炫细着嗓子喊,“阿尼哈塞呦,我是Terius,wanna one的蜜嗓主唱——黄旼炫!”说完又做了个Terius专属撒娇,“谢谢大家哟。”


黄旼炫笑翻在一旁,用手轻轻捶他,“别再学啦!”




“哥知道吗,我当时真的忍得超级辛苦,因为一开始就知道是你了。走路姿势也好,唱歌的嗓音也好,一下子就认出来了。”姜丹尼尔拿着面具兴冲冲地比划着,又问他,“‘我要买这个’,用日语应该怎么说?”


“没关系,我去买就好——”


姜丹尼尔急忙拦住他,“之前不是说好了吗,哥要教我日语,当然要从日常教起。”




于是终于心满意足地买下了狐狸面具。







黄旼炫还不怎么习惯穿木屐,护着那一小袋金鱼,跟随着人潮前进。


手腕突然被握住了,坚定而有力地,像是要一直带着他穿过人群,走到最远的地方。


“哥可不能离开太远啊。”姜丹尼尔微微侧着头,提高了音量跟他说话,“我语言不通,哥不要忘记照顾我。”


走到人比较少的一小块地方,他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,没头没脑地开口了,“那条金鱼一点也不像我。”


黄旼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“别想了,我只是随口——”




姜丹尼尔打断了他,“如果我是金鱼的话,会迫不及待地就游进你的网里,让旁边的小孩子羡慕地喊着‘哥哥好厉害’。然后我就像这样。”他接过那一小袋金鱼,举在两人之间。


“被你装进袋子里,一直陪着你。”






白痴。


黄旼炫眨眨眼睛,心脏的一小块地方柔软起来,汩汩流着些水汽。半晌才小声咕囔,“别做金鱼了……不是说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吗。”


“好好做大韩民国最受喜爱的男人姜丹尼尔就好。”




他拉着丹尼尔向前,


“快走吧,马上就要放烟花了。”




——






几乎是他们坐到草地上的瞬间,烟火大会就开始了。




十几道烟花束在空中腾起,扑棱棱绽开在夜空里,斑斓的星火瞬间布满整个夜空。周围的人群都发出惊叹的声音,姜丹尼尔看了一会儿,目光又转向身侧。黄旼炫入了神,眼角眉梢都是无尽的笑意。








其实在每一束烟花绽开的瞬间,姜丹尼尔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很多事情。




明亮到刺眼的聚光灯束,比现在还要密集的人群,一浪又一浪充满爱意的欢呼与尖叫……


当初默默无闻滑着滑板自在如风的少年,如今已经被无数人所喜爱。站在出道舞台上的时候自然免不了思绪万千,热流一股脑地涌上心头。眼前的高尺巨蛋比他想象中还要广远却也都被欢呼声填满,脑海中突然蹦出来几幅画面,那是在舞蹈房练习的日日夜夜与616决赛听到姜丹尼尔四个字的瞬间。


他差点就直接哭了出来。




而那个时候的黄旼炫又会是怎样的心境呢?他总觉得自己对黄旼炫是无所不知却又一无所知的,曾经尝试着去想象,小心翼翼地体会。末了突然意识到,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。


他的恋人经历了漫长的无名期,他们如今一起看烟花的地方是他年少时放手拼搏过的土地。他总是热衷于了解黄旼炫的过去,网络上搜索出来视频和图片,或青涩或成熟,或真挚或搞笑,偷笑着保存在手机里。狐狸一样的小小少年在舞台上唱歌,在镜头前演戏,乖乖跟着老师分毫不差地练习。穿过一次却让他觉得十分可爱的水手服女装,有过明亮金发的时期,戴过黑色的粗框眼镜,也曾在官咖上与粉丝分享他夜晚时关于大象的美梦希冀。




赤诚而有生气——那是他遗憾错过的时光。




 “是金子总会发光”这句话在很多时候并不会成立,他和黄旼炫的职业是偶像,光鲜亮丽给人们带来幸福的背后是优胜劣汰的不可逆机制,是加速中的更新换代,这意味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。但任谁都不可否认的是,百分之九十九的拼尽全力,有时候更需要那一点百分之一的机遇。


姜丹尼尔庆幸,庆幸他与黄旼炫最后都抓住了那百分之一的机遇,转而又觉得这些于黄旼炫本就都是应得的。能一同站上舞台真的是太好了。姜丹尼尔比谁都更加清楚,舞台是他和黄旼炫最热爱的地方,是梦与汗水浇灌的土地。








二零一八过去一半多的时候他还是在想:二零一七年最好的事情大概就是姜丹尼尔与黄旼炫一起出道,作为wanna one站在同一个舞台上闪闪发光。








每束烟花的中心点都像是姜丹尼尔的记忆虫洞,名为“黄旼炫”那个还很年轻,却从诞生时起就成了最深远最特殊的一个,保存在他心脏一隅里。爆裂绽放开的瞬间,姜丹尼尔被裹挟着进入漩涡,巨大的花盘升腾而起,与之后丛生的明亮一起笼罩紫色夜空。


虽然也都免不了昙花一现的命运。


事物的联想大多都有理由,可当下的思绪一股脑地漫上来,姜丹尼尔反而局促了,只能任由感性浪潮将他尽数吞没。




而如今的黄旼炫又是怎样的呢,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恰到好处的疏离,永远勤奋努力,对谁都如四月和风细雨,懂得感恩也善于表达,永远珍惜与那些他爱着并且爱他的人并且永远值得被珍惜。


他们一起登高看夜景,一起彻夜练习,一起登台领奖,一起尽情欢愉。


黄旼炫是他痴迷的数学公式,是他无数心动的所有者,还有最重要的:


他是他爱着的恋人。






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停住脚步看烟花,恋人们依偎在一起,父母们抱着小孩子,爱意像溪流缓缓流淌于四维空间。


从前看电影或是动漫时,主人公们都会去看烟花,所以他便也想看烟花。如今却幡然醒悟了,或许让人心生向往的从来不是烟花,而是与你一起看烟花的人。








黄旼炫清清嗓子,突然开口了。


“我以前不是在日本活动过一段时间嘛……其实那时候也看过烟火大会。”


“或许也不算。因为那时候是在行程途中的保姆车上,成员们都在睡觉,我扒着车窗远远望了几眼,没觉得有多好看,有点无聊。”




“嗯。”姜丹尼尔捏捏他的手,问,“后来呢。”


“后来就也去睡觉了呗。”黄旼炫不好意思地笑,“再后来就都没有来看烟火大会的想法了。”


“可是今天好像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“今天的烟花很好看,特别好看。跟丹尼尔一起,我……我真的特别开心。”




他仰头看着不断闪亮着的夜空,觉得夜空不必再做什么选择,反正永远会有光想要把它照亮。这已经是无上幸福。


“之前一起在釜山看电影,去香港太平山顶看夜景,如果以后能一直一起就好了。”


他耳朵烧得通红,手心不停冒着汗,平时的冷静伶俐都没了踪影,心脏快要跳出胸膛,小孩子一样又重复着:


“跟丹尼尔一起……我是真的很开心。“




姜丹尼尔慢慢把黄旼炫的手拢在手心,唤他名字。


“旼炫哥。”


“嗯?”


“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。”


“什么?”


“‘或许这世上难得的从来不是爱,而是偏爱。’”


黄旼炫忍不住笑了,“没听说过。”


“没听说过不要紧。后一句你知道就行了。是一个叫姜丹尼尔的人对黄旼炫说的。”


“或许这世上难得的从来不是爱,而是偏爱。”


姜丹尼尔转头看他。


“世界上有你,我才想做这个例外。”






分不清是谁先吻上去的,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都已经融化在这个吻里。姜丹尼尔轻轻咬着黄旼炫的下唇,又去吸吮他的舌,温柔地掠过每一片柔软之地。


他看着黄旼炫眼中水光凝聚,睫毛像羽翼颤抖着阖起




蹭蹭那人的鼻子,说,“黄旼炫,你看着我。”


于是便四目相对。


彼时又是一波烟花升起,次第绽开在紫色夜空里,晚风吹过风铃,无数流星滑落天际。




以后难过时不要自己压在心底,开心时更要和我一起。


我会一直陪你看烟花,陪你唱歌唱rap,陪你一起孩子气。


我会是你的恋人,你的小狗,你忠诚的809号护卫者,陪伴并将永远陪伴你。


——更大的舞台都还在等着我和你,我们一定要头也不回意气风发一直向前去。






可这些话姜丹尼尔终究没有说,只是又吻了上去。


在唇齿间喃喃。


“我最偏爱你。”








片尾曲 小凉伴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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